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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士钊致潘伯鹰及友朋诗稿书札特展在坚净美术馆开幕

作者:展览部 发布日期:2017-05-28 阅读:320 次

2017年5月27日上午,“名士风流侠士剑——章士钊致潘伯鹰及友朋诗稿书札特展”在北京师范大学坚净美术馆开幕。北京师范大学党委副书记、启功书院院长刘利,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中国书法》杂志主编朱培尔,北京师范大学出版集团总编李艳辉,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总经理李达,北京师范大学书法系教授李洪智,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李小龙,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近现代书画部总经理殷华杰,在艺APP总经理谢晓冬,北京师范大学党委宣传部部长助理张蔚,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高教与学术分社主编谭徐锋出席开幕式,北师大师生和社会各界人士60余人参加开幕式。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集团总编李艳辉在致辞中说,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多年来一直致力于艺术领域的出版工作,近年来推出了很多标志性成果,引起良好的社会反响。这次展览以及图书出版签约仪式是北师大出版社在书法出版方面的进一步动作。北师大出版社今后将在艺术出版领域推出更多优秀作品,希望各位专家支持出版社的工作。

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总经理李达在致辞中说,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作为社会企业,从事艺术品拍卖十余年,回流了很多流散于民间的优秀艺术作品。章士钊的这批诗稿书札在北师大启功书院展出、在北师大出版社出版,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好机会,文化类企业有责任同学术单位一起将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下去。

在艺APP总经理谢晓冬在致辞中说,章士钊的这批诗稿书札不久前两经展出,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在艺APP作为艺术生活服务和点评的社交平台,将把这次活动全程跟进报道,为广大艺术爱好者服务。

开幕式后,北京师范大学出版集团总编李艳辉与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近现代书画部总经理殷华杰在到场嘉宾的见证下签署了《名士风流侠士剑——章士钊致潘伯鹰及友朋诗稿书札》图书出版合作协议。

随后,与会嘉宾进行了座谈,就章士钊的交游、诗词、书法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研讨。

此次展览由北京师范大学启功书院、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在艺APP共同举办,共展出章士钊致潘伯鹰及友朋诗稿书札40件,展览将持续到29日。

以下是座谈纪要。

朱培尔(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中国书法》杂志主编):“名士风流侠士剑”,展览名字起得特别好。章士钊很复杂,我们很难界定他的具体身份,他的思想“亦新亦旧”,他与近现代很多重要的政治人物都有交情。所以我们说他是名士,他的书法就是名士书法。章士钊能成为名士,并在各种各样的阵营中、不同风云的变化中游刃有余,与他对人真诚有直接关系,我们可以从展出的诗稿书札中感受到他为人处事的行为方式。

诗稿书札是历史的缩影,可能只是一个片断,但它的价值却非常巨大。以前的拍卖中,很多诗稿书札放在古籍善本类里,最近几年则逐渐放在大拍、艺术品类里面,这是一种“回归”。中国最有名的书法——“天下三大行书”都是手稿,这类无拘无束的作品最能表达性情。民国的名士、文人没有把自己当作书法家,而他们的手稿在今天看来却具有很高的书法艺术价值。最近几年,《中国书法》杂志特地开了一个栏目叫“世纪回眸”,把眼光放到很多诗人、文学家、包括像章士钊这样的名士身上。这次的展览不仅是章士钊的展览,更是那个时代的展示。章士钊在近现代风云变化中保持一种名士情怀,可以说他没有受到痛苦。具体的表现就是,他的字写得非常从容,笔画干干净净,有一些笔画很轻细,但是那种弹性、韵味、气息,现在很多书法家却都达不到。

李洪智(北京师范大学书法系教授):章士钊可以认为是一个“符号”。就像朱培尔老师所说的,他的身份很多元,很难准确定位,因此并不能说他是书法家。但从事书法专业的人也可以从书法艺术角度欣赏和解读他的这些手稿,讨论像章士钊一样并不以书法为能事、在各方面有着出众修养的人写的字,思考我们应该如何审视和学习它。章士钊应该就是这样一个标志、一个集大成的“符号”。

这使我想起陈垣先生。陈垣和章士钊是同一时代的人,他们的字在风格上有很大差异:陈垣的字非常紧结,章士钊的字比较从容,相对宽博一些。不管怎样,我都有一种感觉,就是能看到他们字外的修养和功夫。客观地讲,当下很多人的书法在技法上已经非常讲究,但是相比之下,章士钊的字似乎更有吸引人的地方。“书初无意于佳乃佳”,由于章士钊有着全面的修养,再加上写字时没有想要取悦于别人,没有想成为书法家使作品流传后世,在写字时反倒达到了“佳”的境界。这是我今天特别想说的一个方面。

李小龙(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文学作品是和人相关的,同样一首诗这个人写的和另一个人写的意义就不一样,章士钊的诗呈现出他非常独特的特点。但现在讨论他的诗好像很难入手,原因是整个中国旧体诗歌史到一定时段被终结或改变。现在很多人对唐诗特别熟悉,对宋代诗歌就不熟悉,对元、明、清更是如此,尤其是清代。清代诗歌非常好,数量极多,但是现在学术界却对清代诗歌并不十分熟悉,清代既然如此,民国以来的诗歌更是这样。20世纪仍然有很多写旧体诗词的大家,比如陈寅恪、钱钟书、郁达夫。最近一些年,民国以来的旧体诗词研究领域有很多努力,但对于像章士钊这样多方面有很多开拓的人,他的诗人身份容易被遮蔽和忽略。章士钊的成就与意义远远超出诗人,对他来讲,诗是余事,而恰恰是余事,他的诗词却能够反映出更深广的内容。研究章士钊的诗一定会对他所经历的时代、尤其是他带有“符号”意义的身份有深入的认识。现在距离章士钊所代表的那个年代比较近,他在文学方面的造诣还没有体现出来,但几百年后他就可能会进入文学史。文学史需要代代相承,我们这代和以下几代如果没有努力,再过几百年就会变得非常艰难,所以我们这代人应该努力做好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在启功书院举办这个展览的意义非常大,启功先生在北京师范大学历史上有非常独特的地位,如果仅仅把启功先生定位为一个学者、诗人或者书法家,甚至有人把他定位为“新儒士”等各种身份,我认为都是不妥当或者是过于狭隘的。启功先生身上闪耀的东西恰恰是传统文化最后的那一段光芒,这个传统在近几百年的历史中被消解的差不多了。提到启功先生之所以会觉得非常温暖,是因为我们会有各种各样和传统文化有关的联想和启示。回到今天的话题上,我们把它稍微缩小一点,其实就是图录第62页的两句诗:“字入痴情同海岳,诗流贞趣似亭林。”这里的一个“情”、一个“趣”。章士钊书简最核心的意义不是书法、诗词有多么好,而在于他标志着中国传统文人的生活情趣。现在我们给别人联系发微信、打电话就可以,但如果写一个诗笺给别人,它体现出的生活态度和情趣就不一样了。现在的生活已经机械化、物质化,但人是否拥有大量物质之后就会幸福?人类发展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其实中国文化早已给出回答,最核心的思考对象就是人,不完全来自于物。人的幸福感来自于物,也间接来自于人。中国文化抓住了最根本的东西,就是情趣。情趣都和人有关,比如中国的诗歌很多是用来交往的,西方给别人写祝福或送别都不一定叫诗,但在中国这却是诗歌最主要的题材,我们看到这样的形式心里总会油然而生一种温暖的感觉,这是最重要的意义。这次章士钊的展览以及即将出版的图书,可以使更多人感受到这一点,进而会对我们自己的文化带有“温情”。

谭徐锋(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高教与学术分社主编):章士钊所处的时代动荡不安,然而却相当有趣。昨天布展看这些作品时,我注意到他用的信笺纸都非常讲究。作为辛亥革命的革命者,章士钊是很有风骨的一个人物。我们在评价他的书法和诗词造诣时不得不看到他作为湖南人的一个背景。近代革命家中,不管是黄兴、谭延闿,还是毛泽东,都擅长书法,这不是孤例,而是一个群体性现象。这是一个时代的文化风景,值得我们重温。看了章士钊的这些作品,想起那个时代逝去的传统,有时让我们百感交集:我们曾经拥有这么好的传统,而现在这个传统又跟我们渐行渐远。但我相信文化有不断跟近、复兴的过程。我们今天解读、收藏章士钊的作品,就是要慢慢实现我们文化记忆的复兴和文化成就的传承。我们为什么在启功书院做这个展览?不仅仅因为启功先生的学术、艺术以及他的为人,而是像李小龙教授提到的,启功先生是一个数千年经典传统的余晖,像落日晚霞一样美。希望这种余晖能造就下一个时代的辉煌,重建的新传统。这个重建就从走进章士钊和他们那一批人的内心世界和书法世界开始。